超越的神•以馬內利
New York City 2009-11-26
Alex Tseng
今天我要跟各位分享基督徒所認識的上帝，就是聖經所啟示給我們的上帝。事實上，每個人對神都有一個很根本的、與生俱來的認知。所有的人心裡都有一個「神」的觀念，因為上帝把自己啟示在人的心中。聖經羅馬書第一章告訴我們，「神的事情，人所能知道的，原顯明在人心裏，因為神已經給他們顯明。自從造天地以來，神的永能和神性是明明可知的，藉著所造之物就可以曉得，叫人無可推諉。」有些人相信神是獨一無二的，有些人是多神論者；亞里斯多德相信獨一的神與這個世界在因果關係上是相連的，而柏拉圖相信獨一的神是超越這個世界的。康德相信有一位獨一的神，是不可知的。還有一些人根本就不相信有神，所以他們會討論神到底存不存在的問題。可是神存不存在這個問題，是一個普世的問題，所有的民族，所有會思考的人，都有一個對神的觀念，都會討論神的存在。所以神的存在的這個問題，在本質上跟所有其它的存在問題existential quetions是不一樣的。蚩尤在歷史上存不存在，只有中國人跟韓國人會討論；St. George the Dragon Slayer 存不存在，只有歐洲人會來問這個問題。可是神的存在，是全人類都會去探討的，這就說明，就連無神論者，心裏都有一個神的觀念。所以改革宗護教學家范泰爾 (Cornelius Van Til) 就說，那些聲稱上帝不存在的人，就好像小孩子玩捉迷藏，躲在衣櫥裡面，然後說：「我不在這裡！」
所有的人心裏都知道有神；所有的人都有一個神學。但是我們發現，如果沒有神的特殊啟示，那每個人心裏對神的觀念都是不一樣的。所以德國唯物論哲學家費爾巴哈 (Ludwig Feuerbach) 就說，所有的神學其實都是人類學偽裝的，All theology is but anthropology in disguise，都是人照著自己的形象造出來的偶像。每個人照著自己的認知、自己的價值觀、自己的文化，來臆測神是怎樣的神。所以神學討論的並不是神，而是人；神學其實本質上是人類學而不是神學，“the anthropological essence of theology”。當人類要憑自主的理性(autonomous reason)去認識神、探討神的時候，最後的結果一定是給自己造偶像；人類用自主的理性找到的神，一定是假神。
當費爾巴哈在寫The Essence of Christianity的時候，他說基督教在本質上就是偶像崇拜，因為每個基督教神學家都是憑著自己理性經驗的臆測，照著自己的形象來造神。你如果仔細去讀，你會發現費爾巴哈所講的基督教並不是正統基督教，而是他那個時代在德國流行的自由派神學 (liberal theology or theological liberalism)。我想費爾巴哈並沒有研究過正統基督教。但是他對自由派神學的分析，是相當正確的，因為每個自由派神學家對神的觀念都是大相逕庭，每個人都創立了一個新的宗教。
自由派神學是什麼呢？基本上，自由派神學肯定人類本性是良善的，肯定人的理性有無限的潛能，可以自主地去發現神、認識神。同時自由派神學否定聖經的無誤(inerrancy)，他們認為聖經的教義、聖經裡面關於歷史、科學的論述，都是有錯誤的，所以人可以用理性去批判聖經。理性高於聖經。這個結果就是，一個女權主義者可以說，聖經裡面教導女人順服丈夫，是受到時代、文化的限制，不是絕對的真理，而同性戀者可以說聖經裡面斥責同性戀的文字，是與聖經所教導的愛的原則相衝突的。所以當這些人否定了聖經的無誤、聖經權威的絕對性的時候，他們就可以隨意地對待聖經，而他們想像出來的神，其實是他們照自己形象造的假神。
所以你要不就不要信基督教。你如果要信，那你就必須相信聖經是無誤的，聖經講的啟示，是至高絕對的權威，是人類理性必須降服在它之下的，人類理性是不能去批判它的。所以，聖經是必要的。人如果要認識神，一定要透過聖經，因為如果不是神親自用這本無誤的(inerrant)、可靠的(infallible)聖經來啟示祂自己，那麼人就只能夠靠著自主的理性來臆測關於神的事，到最後他所論述的神一定是假神。
我們講到聖經的無誤性(inerrancy)、聖經的權威性 (authority)、聖經的必要性 (necessity)。另外，聖經是全備的，是充足的 (sufficient)，也就是說，我們對神的認識，只要透過聖經的啟示，就足夠了。我們不需要在聖經之外再添加其它的特殊啟示，我們也不需要教會在聖經教導之外添加其它的教義。因為假如聖經的啟示不足夠讓我們來認識神，如果我們還需要再外添其它的教義，那到後來我們又必須依靠自己的理性了，我們又變成在臆測關於神的事情。天主教跟靈恩派都是在聖經以外加上一大堆自相矛盾的啟示，結果弄得亂七八糟。聖經的啟示是全備的，意思是說，我們不能夠在聖經上面再添加其它關於神、關於救恩的特殊啟示。
另外，聖經的啟示是清楚的、明確的(perspicuous, clear)。這不是說聖經所有的教義都沒有任何不明白的地方，也不是說聖經所有的章節都是一樣清晰的。關於耶穌基督的再來，聖經有很多東西並沒有講得很明確，祂到底是在千禧年之前來，還是在千囍年之後來，這我們不知道，而我們也不需要知道。可是凡是我們所需要知道的關於神的事情、關於救恩的知識，聖經都清清楚楚告訴我們。聖經清楚告訴我們神造萬物；神掌管護理一切；人的救恩是神預定的；人稱義是本乎恩也因著信；我們雖然不清楚耶穌再來的日子，但我們知道祂必快來，這是我們必須知道的，而聖經就清楚地告訴我們。如果聖經的啟示是晦暗不明的，那麼我們就只能很主觀地去判斷聖經的意思，到後來每個人都隨私意解釋聖經，就造出好多假神來。聖經的啟示是清晰的，只要我們的理性在聖靈的光照底下，用敬虔禱告的心，用合理的方法來讀經，那麼我們就能夠認識聖經所啟示的那位神。
所以我們講到聖經的無誤性、權威性、必要性、全備性、清晰性，(Inerrancy, Authority, Necessity, Sufficiency, Clarity)，這些是聖經作為神的話語，神對人的自我啟示的一些必然的特性。我們講到的這五樣，只要少了一樣，那基督教的信仰就會淪為費爾巴哈所說的偶像崇拜。
聖經所啟示的事情可以分為三大類。第一，是關於神的事情。第二，關於人、關於受造物的事情。第三，神跟人之間、神跟受造物之間。我們今天要講聖經裡面所啟示的神，是怎樣一位神。當使徒信經把聖經裡面關於神的教義給濃縮起來的時候，就說到，「我信上帝，全能的父。」(“I believe in God, the Father Almighty”)
使徒信經講到的「上帝」，是三位一體的上帝(Triune God)。這個不是第四世紀大公會議的發明，是先知使徒在聖經裡面清楚教導的。創世紀第一章，起初神創造天地的時候，我們就看到了神的三個位格在同工，是父藉著聖靈的運行，以及祂的話語，也就是道，就是神的第二位格，所成就的工。「起初神創造天地… 神的靈運行在水面上。神說…」要有什麼就有了什麼。我們就看到神、神的靈、神的話語，在這裡同工。在馬太福音廿八章的大使命裡面，基督命令門徒要奉「父、子、聖靈的名給他們施洗。」這個「名」是單數的。聖經還有好多關於三位一體的啟示，我們今天在這裡不特別去討論三一神論的經文，因為這要講是講不完的。
三一神論是基督教最基本的教義，而這個觀念，只有在基督教裡面才找得到，其它所有的宗教或哲學都沒有這樣的觀念。
我們今天一開始就講到所有的人都有一些對神的觀念。我們把它稱作為「神觀」，the View of God。在三一神論的神觀之外，所有的神觀都可以分成三大類，第一是神體一位論 (Unitarianism)，第二是多神論 (Polytheism)，第三是無神論，無神論也包括不可知論。
神體一位論跟三一神論都是一神論，相信真神只有一位。可是神體一位論認為神只有一個位格，而不是三個位格。猶太教、伊斯蘭教、柏拉圖都相信神體一位論。可是如果神是獨一的，而且只有一個位格，那會產生一個很嚴重的後果。當人要論述神的時候，人必須使用一些關係性的詞語，因為如果人要對神有任何的認知的話，那麼神就必須與人建立某種程度的關係。譬如我們說神是慈愛的。愛必須要有對象。我們不能就說：「我愛、我愛」，「愛」是一個及物動詞，一定是「我愛你」、「我愛我的爸爸媽媽」，不能就光是「我愛、我愛」，你愛什麼？所以「愛」是一個關係性的詞語。當我們說「神是愛」的時候，祂一定要有一個愛的對象。但是如果神只有孤孤單單的一個位格，那祂來愛誰？神只有一個位格，所以祂只好來愛祂的受造物了。那如果受造物不存在，神就沒有可以愛的對象，我們就不能說神是愛了。這樣，神是因為有受造物，祂才是愛；神是因為有受造物，祂才是神。神的屬性就變成必須依賴祂的受造物而存在，沒有受造物，神就不是神，那這樣，神就不能獨立於受造界而存在。這樣，神就完全失去了祂的獨立性、祂的超越性(transcendence)了。這樣的神就不是神了，因為神的定義就是一位超越宇宙的創造主。而這同時也意味著神體一位論的上帝，是不能啟示祂自己的，因為一旦祂要啟示自己，就必須使用關係性的詞語，慈愛的、公義的、有憐憫的，那這樣，祂就把自己的超越性給否定掉了。所以在神體一位論裡面，神往往會變成一個遙不可及、遠在天邊、不知人間疾苦的上帝，人們只能懼怕祂，不能愛祂，也不能跟祂產生關係。這就是伊斯蘭教裡面的上帝。他們是不能稱上帝為父親的。可是如果這個神是這麼地超越、這麼地遙不可及而不可知，那我們又怎樣來認識祂呢？我們所有關於神的論述，豈不都成了沒有根據的臆測了嗎？伊斯蘭教跟猶太教會說他們有神的啟示，可是我們已經看見，啟示的觀念與神體一位論的神觀是相互矛盾的。所以，神體一位論的上帝，是不可能被人認識的。可是人如果不認識造他的神、造宇宙萬物的神，那麼他怎麼能正確地去認識自己、認識這個世界呢？起源的問題是所有學問裡面最根本的，是決定所有科學範式 (scientific paradigms) 的。社會學要討論社會的起源；語言學討論語言的起源；生物學物種的起源。如果這個世界是神體一位的上帝造的，那人類就無法認識這一切的起源，那麼人類所有知性的討論都只能是主觀的臆測，沒有客觀知識的可能了。這也就是說，神體一位論的必然結論，就是人類一定是愚昧無知的。
所以假如要避免這樣的結論，就必須犧牲掉神的超越性，把神跟宇宙萬物放在同等的地位，把神變成宇宙萬物的一部分，或者是把神等同於宇宙萬物。亞里斯多德就把神看成是宇宙的整個因果鏈的第一環。New Age Movement說神就是萬物，萬物就是神，天、人、萬物都是一體的。不管用什麼方式去論說這樣的神，基本上否定有一位超越的存有，也就等於說神不存在，你就是無神論。而我們今天講道一開始就看到，無神論是自相矛盾的，是小孩子玩捉迷藏，躲在衣櫥裡說：「我不在這裡。」而且，如果神不存在的話，那一切關於真理的探究、一切道德倫理的執著都是枉然的。尼采這個最反對基督教的哲學家，說得比任何一個基督徒都要大聲：「如果神不存在的話，就沒有真理、沒有絕對的善惡，一切都只是觀點與角度。」可是「一切都是觀點與角度」這句話本身就是自相矛盾的。Howard，你跟我說：「一切都是觀點與角度，Everything is just a perspective。」Say it。Now, is that only a perspective? 你這句話就只是你的觀點與角度囉？那我憑什麼要接受這句話？所以我們看見，後現代主義受到尼采的啟發，把一切都相對化的時候，這些後現代哲學家就跟著尼采一起鼓吹所謂的「非理性主義」，Irrationalism，也就是這些人因為自相矛盾而感到自豪。「你看，我這麼不理性，很帥吧？」結果尼采最後瘋掉了。你沒有理性你就是個瘋子。所以我們看見，神體一位論的必然結果，就是人都變成笨蛋，而無神論的必然結果，就是人都變成瘋子。
第三種神觀是多神論。神不是只有一個，而是有好多的神。印度教、道教、大部分的民間宗教都是多神論的。ㄝ，多神論很好啊！你的神也是神，我的神也是神，我們大家彼此尊重，這最符合後現代的精神啦！問題是，這些神會吵架打架啊！他們有利益衝突啊！希臘聯軍跟特洛依打仗，天上眾神也打得不可開交。這個神是負責智慧的、那個神是負責愛情的，兩個神打架的時候，你的愛情就一定是盲目的，你的智慧就一定是無情的。我們的每個部份都有一個神在負責，結果愛情跟智慧打架、勇氣跟理性打架，我們就通通變成精神分裂症。結果我們看見，如果你不接受三一神論，你就必須在精神分裂症、笨蛋、瘋子之間做選擇。
但是我告訴你，不管你信的是什麼，你是神造的人，你有神的形象，我很清楚知道你不是精神分裂，不是笨蛋，也不是瘋子，你自己也知道你不是。但你卻不知道你之所以是這樣一個有尊嚴的、有理性的人，是因為上帝是三位一體的上帝，是聖經所啟示的這位上帝。
神是獨一的真神，所以你不是精神分裂，也不是瘋子。而上帝有三個位格，所以當祂把自己啟示給我們，說「神就是愛」的時候，祂仍舊是那位超越的主宰。祂本身就是愛，聖父愛聖子、聖子愛聖父、父子愛聖靈、聖靈愛父子，三位一體的上帝本身就是一位關係性的存有，所以祂不需要有受造物作為祂的對象來愛。超越的上帝本身就是愛，而因為祂本身就是愛，所以祂可以來愛祂的受造物，跟祂的受造物產生關係，把自己啟示給祂所造的人。所以在三一神論裡面，人可以認識上帝，可以藉由認識上帝來認識自己，並且認識神所造的宇宙。這就是為什麼，只有在基督教所產生的文化裡面，才出現「大學」這個東西。大學是從神學開始，以神學為中心，然後發展出藝術、科學、語言學、社會學、人類學，這些是基督教世界才能產生出來的東西，佛教國家沒有，孔教國家沒有，伊斯蘭教沒有，甚至古希臘、古羅馬，都只能停留在一個瓶頸。你知道嗎？你之所以是這樣一個有知識、有理性、有尊嚴的人，是因為上帝是三位一體的上帝。所以你要感謝讚美主。
當使徒信經說「我信上帝」的時候，說的就是這麼一位三一真神。使徒信經接著說：「我信上帝，全能的父。」這又是一個基督教特有的神觀。在基督教之外，沒有一個宗教稱上帝作「全能的父」，也沒有一個哲學家敢這樣稱呼神。為什麼？因為「全能」跟「父」好像是相互矛盾的兩個概念。
我們很容易接受上帝是全能的。不只基督徒，柏拉圖也這樣認為，伊斯蘭教、猶太教都說上帝是全能的主宰。我們也不難接受神愛我們，我們是神的兒女。可是這兩個觀念放在一起，就有很大的挑戰了。這個世界上有這麼多的苦難、這麼多災禍、邪惡的事、難以理解、難以接受的事情。如果神是我們的父親，又是全能的主宰，為什麼這些事情會發生在我們身上？祂如果愛我們，又有能力阻止這些事，為什麼不去阻止？要不就是上帝愛我們，可是能力不夠，愛莫能助，不然就是上帝大有能力，但不愛我們。這世界上這麼多的苦難、罪惡，上帝怎麼可能是全能的父呢？因為苦難罪惡的存在，所以上帝不可能是全能的父。這在神學上面這個叫做「苦罪的問題」，“The Problem of Evil and Suffering.”
死亡、痛苦、逼迫、患難、天災、人禍這些事實擺在我們眼前，就好像在撒母耳記裡面，非利士軍隊有個巨人叫哥利亞，他對永生上帝的軍隊罵陣。「你們的上帝不愛你們！祂不能救你！祂沒有能力！投降吧！這種神，不要信了！」
面對這個可怕的巨人，所有以色列的勇士都聞之色變。經文上說：「以色列眾人看見就逃跑，極其害怕。」當巨人哥利亞在向以色列的軍隊罵陣的時候，有一個小孩正好在那裡，他哥哥在軍中服役，他給的哥哥們送飯吃。哥利亞褻瀆神的話，他都聽到了。他就問旁邊的人：「這未受割禮的非利士人是誰呢？竟敢向永生神的軍隊罵陣麼？」這個小孩子就是大衛。
耶和華神是以色列的救主，以色列打勝仗，都是靠著祂。靠著神，埃及法老的軍隊在紅海全軍覆沒，古代最雄偉的耶利哥城牆倒塌，加南七族的巨人被打得落荒而逃，這個哥利亞是誰，竟敢向永生神的軍隊罵陣？大衛就到河邊揀了五顆石頭，拿起彈弓一甩，一發命中哥利亞的要害，把他打倒在地，然後拿起哥利亞的刀，把他的頭割下來。這個小小孩，面對一個讓以色列眾勇士聞之色變的巨人，勇敢地向前迎戰。為什麼？因為他信靠神。
同樣，當死亡、痛苦、罪惡向我們叫囂、罵陣，叫我們投降、放棄信仰的時候，如果我們是神的兒女，我們會像大衛那樣，愈戰愈勇，敵人愈兇，我們愈要奉神的名來與牠爭戰。
大衛信靠神。聖經說我們是因信得稱為神的兒女。羅馬書第九章說：「肉身所生的兒女不算是神的兒女，惟獨那應許的兒女才算是後裔。」我們成為神的兒女，是因著信，而我們也是憑信心，才有這樣大的勇氣，作出這樣大膽的宣告：「我信上帝，全能的父。」不信的人會把我們笑掉大牙。「你說上帝是你全能的父？祂這樣對你，怎麼可能是你全能的父？」
使徒信經的作者不是不明白這樣的宣言有多麼驚世駭俗。他們是一群受迫害的初代基督徒，他們因為信仰的緣故，被抓去在競技場裡餵獅子，被釘十字架，被活活燒死，被刀殺死，被鋸子鋸死 (“sawed in half”)，父母目睹兒女在他們面前被殺，受各樣的逼迫折磨，如果有人明白苦罪的問題的話，那這些初代基督徒是最了解的了。而偏偏就是在這樣一個背景底下，這樣一個仇敵向他們罵陣、叫囂的情況底下，那些基督徒勇敢地宣稱：「我信上帝，全能的父。」他們向苦與罪誇勝，因為他們的主是得勝的主。
他們不知道自己的妻兒為什麼被殺；他們不知道為什麼會受這些的苦；我最愛的爺爺兩年前過世的時候，我不知道為什麼連見我爺爺最後一面的機會也沒有；那個時候，我們教會有一位姊妹，她先生突然出車禍過世了，留下一個六歲大的孩子，我們在禱告會為這位姐妹禱告的時候，很多人說：「主啊，我們不知道這樣的事情為什麼會發生在你兒女身上。」我們不知道。我們真的不知道。但是感謝主，我們的信仰不是建立在我們不知道的事情上，而是我們所深知的事情。保羅在監獄裡被澆奠，等著被殺頭的時候，他寫提摩太，在提摩太後書第一章他就說，我為福音的緣故，「也受這些苦難，然而我不以為恥。因為知道我所信的是誰，也深信祂能保全我所交付祂的，直到那日。」所以在那天禱告會上，弟兄姐妹都禱告說：「我們知道祢是愛我們的神，我們也知道祢掌管一切。」羅馬書第八章：「我們曉得萬事都互相效力，叫愛神的人得益處，就是按祂旨意被召的人。」所以我們面對苦難，面對死亡，面對仇敵向永生上帝的兒女叫囂、罵陣，我們不害怕，我們不動搖。我們知道神掌管一切，就連罪惡都在神的掌管底下，凡是神允許發生的事情，一定是對祂的兒女有益處的，就算現在不知道為什麼會發生這些事，到將來見主面的時候，一定會為這些事歡呼、感謝、讚美主。
我們怎麼知道這些呢？我們怎麼知道神與我們同在？今天講道的題目是「超越的上帝•以馬內利」，這個「以馬內利」，意思就是「神與人同在。」我們已經說過，三位一體的上帝，既是超越的上帝，又能夠來到人中間，卻不失去祂的超越性。但我們怎麼知道祂來到我們中間了呢？聖經約翰福音第一章告訴我們：「太初有道，道與神同在，道就是神。這道太初與神同在。萬物是藉著他造的；凡被造的，沒有一樣不是藉著他造的。
生命在他裡頭，這生命就是人的光。光照在黑暗裡，黑暗卻不接受光。…他在世界，世界也是藉著他造的，世界卻不認識他。他到自己的地方來，自己的人倒不接待他。凡接待他的，就是信他名的人，他就賜他們權柄，作神的兒女。這等人不是從血氣生的，不是從情慾生的，也不是從人意生的，乃是從神生的。道成了肉身，住在我們中間，充充滿滿的有恩典有真理。我們也見過他的榮光，正是父獨生子的榮光。」
聖經告訴我們，這位超越的上帝，成了肉身，成了完完全全的人，真真實實的人，卻仍是真神、完全的神。祂就是我們所信的主耶穌基督。祂是完全的神、完全的人。可是你說，「按照基督教對神的超越性的理解，神就是神，人就是人；是神就不是人，是人就不是神。怎麼可能基督又是神、又是人？」我可以說，神怎樣成就這樣的事情，我不知道，可是我知道神就是成就了這事情。我問你，「光」是什麼？我們現在看見的這個「光」，是什麼組成的？請問光是一種元素嗎？還是一種物質？我大學主修物理，我們學過物理就知道，光同時是波(waves)又是粒子(particles)。光的基本粒子叫做「光子」(photons)。可是我們學物理就知道，粒子就是粒子，波就是波。(brief illustration)是粒子就是粒子，是波就是波；波不是粒子，粒子不是波。怎麼可能又是粒子又是波呢？這連愛因斯坦都不能白。愛因斯坦曾說，這種「波粒二向性」(wave-particle duality)，是物理學上最大的矛盾，我們只能承認大自然的偉大，承認自己頭腦無法理解這麼偉大的事。我們雖然無法理解，可是我們知道它是真的。如果對神所創造的一個基本粒子，人都可以有這種謙卑，那麼在道成肉身的上帝面前，為什麼又那麼驕傲：「我不信耶穌基督是完全的神、完全的人，因為我的理性無法理解它」？
聖經告訴我們，「世人都犯了罪，虧缺了神的榮耀。」作為罪人，我們跟那位超越、聖潔的上帝中間出現了一道大裂痕，一道不可跨越的鴻溝。誰能使神與人和好？只有耶穌基督，因為只有祂同時又是神，又是人，在這道鴻溝上搭了一座橋。神憐憫我們這些罪人。神看見我們因著自己的罪，受到許多的折磨。我們因為自己的罪，自己的自我中心，導致丈夫與妻子不和，父母與子女不和，政府與百姓不和，國與國不和，人與自然不和。從家裡面許多的爭執跟摩擦，到社會上許多不公義的事情，到戰爭、天災人禍等等，這世界因著罪，帶來了太多苦難了，而神憐憫我們。
我們常常在苦難當中會問神，為什麼一位慈愛全能的上帝，會允許這些事發生？上帝沒有告訴我們為什麼。上帝給的答案，超乎我們所求所想。祂自己來到這個苦難的世界上，沒有生在富貴的皇宮，卻降生在卑賤骯髒的馬槽。先知以賽亞說「他被藐視，被人厭棄；多受痛苦，常經憂患。他被藐視，好像被人掩面不看的一樣。」(賽五十三)使徒保羅說「他本有神的形像，不以自己與神同等為強奪的；反倒虛己，取了奴僕的形像，成為人的樣式；既有人的樣子，就自己卑微，存心順服，以至於死，且死在十字架上。」
我們不知道為什麼神允許我們受這麼多的苦難，可是我們知道，在一切苦難當中，神與我們同在；祂在耶穌基督裡與我們同在，與我們同受苦難。在耶穌基督裡，我們成為神的兒女。
聖經告訴我們，那位創造宇宙、獨一的真神，是我們全能、慈愛的父親。我們曉得在一切的事情上面，我們的主都與我們同在。沒有任何的事情能夠使我們與神的愛隔絕。所以在今天講道的最後，我希望讀一段經文，作為結束。羅馬書八31-39：「既是這樣，還有什麼說的呢﹖神若幫助我們，誰能敵擋我們呢﹖神既不愛惜自己的兒子，為我們眾人捨了，豈不也把萬物和他一同白白的賜給我們嗎﹖誰能控告神所揀選的人呢﹖有神稱他們為義了，誰能定他們的罪呢﹖有基督耶穌已經死了，而且從死裡復活，現今在神的右邊，也替我們祈求，誰能使我們與基督的愛隔絕呢﹖難道是患難嗎﹖是困苦嗎﹖是逼迫嗎﹖是飢餓嗎﹖是赤身露體嗎﹖是危險嗎﹖是刀劍嗎﹖如經上所記：我們為你的緣故終日被殺；人看我們如將宰的羊。然而，靠著愛我們的主，在這一切的事上已經得勝有餘了。因為我深信無論是死，是生，是天使，是掌權的，是有能的，是現在的事，是將來的事，是高處的，是低處的，是別的受造之物，都不能叫我們與神的愛隔絕；這愛是在我們的主基督耶穌裡的。」